抱持太隨便的心態，開始觀看這齣日劇。

我沒搞清楚總集數，以為會是一次全數上線的短篇劇集。劇中的對白很多，我在不怎麼認真的狀態下，看完了這部我原以為僅有 4 集的小品，感覺內容有些微妙、不知所云。

即便觀看的方式非常隨性，依然對演技留下深刻印象。

一切都演得極為自然，偶有幾幕，我會心生好奇：若提早知道對方的台詞、對戲多次，還可以會心一笑的如此真誠自然嗎？完全不像是在演戲。

某天瞥見社群貼文，才發覺總集數有 10 集。雖然起初的感受普普，但他仍是一部會勾動我好奇心、繼續觀賞的劇。而在再次打開後，對上了頻率。我會說，我蠻喜歡這部劇。

在等待完結的期間，我又從頭看了一回。並在結局大哭了一場。

整齣戲以主角土田文菜的生命經驗，談論不同型態的喜歡與戀愛，我與母親分享自己在短時間內看了兩遍，他興致勃勃的打開，邊看卻說：這部戲應該要改名為《土田文菜與他的三個男人》⋯⋯。

在看完《冬日的什麼呀，春日的什麼呢》後，有幾夜睡得不太好，陷入自我情感的回顧。比起那種鉅細靡遺的回憶，這過程更像是在五年、十年後的今天，我還記得著什麼？那些人與事的輪廓漸趨模糊，於我而言，還剩下怎樣的殘影？

邊想邊統整與我交往的人物有什麼共通點、相異處，竟然找不太到所有人都有的共通點。

初次的交往發生在國中，與其說是「戀愛」，不如說是開始理解何謂「喜歡」。於是也在國中之後，沒什麼間斷的與我也有好感的人交往。

我鮮少主動，多為面對他人的追求，若當下的自己也存有可回應的的好感，便會考慮展開關係。事過境遷才發覺，雖然每一段都確實成了一段關係，但我對每個對象的喜歡程度和原因，似乎存在意想不到的落差。

國三的第一個學期，因應每位同學的升學志向（直升或外考），而進行了重新分班。在明明該集中精神、備戰考高中的關鍵時期，卻因為分班而有機會認識之前接觸不到的人，整個年級的氣氛顯得浮躁動盪。

人們把專注力放在新同學、新同學的朋友身上，我也莫名其妙的認識一群校園風雲人物（以下暫且簡稱為酷酷集團，即便沒有很貼切）。

酷酷集團的組成，來自同年級的各班，不知道他們因為什麼而交集。一半是成績好、經常出現在校排上的名字，又會玩又會讀書；另一半則是不怎麼會讀書但很會交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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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班一位隸屬酷酷集團的聰明男同學，為了找他的朋友而頻繁進入我的視線。略有聽聞，他在新班級追求某個女生未果。

不知道從哪一刻開始，他來到我班上的目的似乎逐漸轉向了我，連身邊的朋友也開始頻繁提起他的名字、說他的好話。

第一次的互相喜歡，發生在那個時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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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天，聽說一個同學的表哥對我有好感。酷酷集團的社交能手，在樓梯間找到我，拿了表哥請的飲料給我，旁邊卻夾了一張紙條。上頭寫著：「妳如果也喜歡ＯＯ，要說。」

ＯＯ正是那位聰明男。我不記得如何確認關係，也完全沒有意會談戀愛會造成什麼，憑著單純的喜歡，開始交往，成了「聰明男」的女朋友。

除了成績不錯，還會一些樂器才藝，有點頑皮但又皮在掌控之中。雖然異性朋友有點多，也略耳聞有些愛慕他不成的女同學，會一直試圖接近他，但當下喜歡大過一切顧慮吧。

他很愛寫信，我們寫了無數張信紙，折起來遞給對方；遠傳五分鐘內免費通話，四分多鐘時要掛斷重撥；放學時曖昧的散步去搭校車；不定期的上網，在 facebook 上發廢文和聊天。大概就是這樣，度過快一年的在校交往時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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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選擇直升，我則考取了外面的高中。當時我們也不知道分隔兩校要如何繼續交往，兩人越來越冷淡，這段關係就不了了之沒有下文。

升上高一，我回到母校校慶，酷酷集團的舊識跟我說，他們覺得聰明男對我很壞。我們在走廊上擦肩，當意識到有可能是他的人影，我早裝作沒有看到。

後來的他，跟當年那個在他喜歡我之前、他曾追求過的女生在一起了。

他們說的是這個壞嗎？

在考完基測，我成績普通，對選校的標準毫無頭緒，去了一趟濟公那諮詢。

明明說的是升學的題目，濟公卻劈頭宣判：在 17 歲以前都是爛桃花，會阻礙我的人生。強烈勸阻我談戀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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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高中後的我，遇過幾位追求者。也許受濟公的宣判影響，也或許真的沒好感，反骨不起來。

直到 17 歲，在管樂社遇到了另一位與我處境相似的人。

剛上高二矛盾的我，處於一種想參與社團活動，卻不願全心投入玩社團文化的尷尬層次。因投票獲選為幹部，我逃避並退社了半年。後來又憑著一顆單純想吹奏樂器的心，再次回到了社團。

那位同屆的社員，雖沒像我曾經決絕退社，卻也常散發出一種看似投入其中，又置身事外的微妙氣息。

這矛盾的情緒雖未講明，但好像就這麼越走越近，也感受到他對我的照顧。時不時產生很爛的情緒波動，他好像都能接住。

還有，他是一個寫字很漂亮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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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已經互表心意，但正值高三，我們都有點不知接下來該怎麼定義關係。

我其實不知道濟公說的 17 歲是虛歲還是實歲，我會不會又在考大學時，因為戀愛關係而搞砸？既不想顧慮濟公所言，又不得不將祂考慮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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謹慎的展開這段感情，我們低調、不跟他人表明我們的關係，我連我高中最要好的朋友都沒有告知（好有默契，他也在同一時間跟班上男生偷偷交往，沒有告訴我）。

一起度過從學校到補習班的路途，以及留校自習、在自習前一起買晚餐。

我應該沒有影響學業，考上了目標的設計系志願，但也因為升上大學，再次面對分隔兩校議題。他好像是個「若沒有見到他本人，就不知道他過著什麼日子」的人，即便已經有通訊軟體可以聯繫，也有種慢慢失去聯絡的感覺。

上大學沒多久，我們約過一次見面，也是最後一次見到他。

那天他看起來無比陌生、很冷漠，見完面沒多久，我毅然決然提出分手。當時的我，不知道這樣的關係還要維繫什麼？但現在想來，不知道除了性格特質，他是否還遇到什麼煩惱的事，而我不夠關心。

在分手之後，常在早八起床時，看到他深夜失眠緬懷過去的貼文。

當年的聖誕節，在信箱收到一張手寫卡片，他的字一樣很漂亮，內容很溫暖。我簡短地以訊息說了一聲聖誕快樂。

因為朋友的拉攏，我參與了藝術學院的萬聖節活動（若沒記錯的話）。當時來自三個不同系別的同學被拆散分組，遊戲玩的模模糊糊，那些陌生組員的臉孔也未能留下什麼記憶點。

隔了一天，facebook 出現奇怪的私訊，來自樓下音樂系的女生。不太理解他在說什麼，很像是幾個朋友在玩，起鬨而傳的訊息。

原來是那天的活動中，有位同組的音樂系男生想認識我。他的朋友鬧著鬧著，本人的交友邀請便出現在我的邀請列表中。

長得帥、感覺多金、有音樂才華（廢話，音樂系不該嗎），完全不知道感情的建立，除了外在條件還有什麼理由。

我之於他大概也是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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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長得蠻帥，當下的確誕生了許多心動時刻。然而，交心的部分，毫無印象。

交往多個月，他越來越墮落，變胖、翹課，常常在家打電動。我大概也很討厭浪費才華的人吧。又總是穿一些很貴但完全不適合的服飾。兩人缺乏內在的共鳴與交流，而當初吸引人的外在條件崩解、氣質大變。不久後，我的眷戀一點也不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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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往期間的小事，我只完整記得兩件。

一、我在通識課遇到窮追不捨的恐怖搭訕，跟他說之後，沒有什麼反應和作為，我改向讀同個大學的國中好友求助。我滿難過他的不積極。

二、在想要分手前一個月，我在體育課被助教加 instagram，跟他說之後，他馬上去追蹤對方。我滿訝異他的積極。

( 未 完 待 續 )

有些事情知道了比較好，有些事還是不要知道的好。開始了就會走向結束，交往之後便是分開。所以其實我原本已經不想再和任何人交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