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久沒有踏進東台灣土地,挑了一個下午,帶著工作坐上火車,晃著晃著到阿姨的長濱小屋。
在出發前一天,因為在客運上掉了化妝包心神不寧。年底在韓國大買的彩妝、近半年第二愛的香水都裝在可愛的袋子裡。
幾個朋友總說,他們在公車客運上掉東西都有找回來。然而,我掉過的雨傘和帽子都沒有下文。灰心的撥了電話,除了失物的外觀,也告訴總站人員明確的車班、車次,以及我所坐的位置。
總站人員熟練的應答,說有消息會再跟我說。等了半天沒有消息。
心急難耐又撥了一次,說有找到,可以去領。結束了 2025 最後的混亂。
(1/1)
普通重型機車新手駕駛,坐在長濱森林小屋的露台,全副武裝等待雨停。決定在 12 月考取駕照,就是為了騎在台 11 線、去看東邊的大海。
配著《台北家族,違章女生》最後幾個章節。2026 的元旦有大半天,都花在觀察哪一片會是最後一片烏雲。

烏雲不間斷地掠過天邊。沒想到在這個時候,朋友捎來了感情問題。
對談戀愛暫無興趣,這才發現感情話題離我好遙遠。最近的距離,大概是瀏覽 Threads 上一些感情抒發與分手的文,隔著螢幕投射過往經驗,輕輕點了頭。除此之外,好久沒有談論那種「我知道你在說誰」的感情話題。
比起過去能夠快速同理、提出正在進行中的相關經驗與想法,那些資料彷彿因為 last_updated_time 超過某個時限,被歸檔進硬碟,需要一點時間才能重新叫出來。
但好在它們沒有消失,所幸每一次經驗過後,都好好反芻過。
(1/3)
東部的雨綿延多日,元旦騎車看海不成,週五辦公日也沒盼到放晴的空檔。一晃眼,台東生活只剩最後半天。
最後一天的早晨,雲層雖厚,風大但無雨。我謹慎地預習行車路線,終於馳騁在台 11 線上。騎車的感覺很自由,即使沒有大眾運輸,我也能帶自己去想去的地方。

(1/9)
妹妹結束了半學期的交換生活,從韓國回來了。
某天下班,一個抱著狗狗的人影,出現在家附近的公車站牌。這個場景,已經整整半年沒出現過了。
那個會帶狗來接我下班的人真的回來了。他還是一樣。
(1/10)
去年參加的仁川音樂祭 Asian Pop Festival 釋出 Best APF Moment of 2025 徵稿,入選者有機會獲得高級飯店住宿一晚或是周邊商品。
在 APF 玩得很開心,也是我的第一個國外音樂祭。友人對徵稿難得有興致,我也跟隨之。整個下午陷入剪 reels 地獄。對影像處理敏銳度不高,光是基本對拍都難以達成。牽一髮動全身,短短 60 秒的影片,剪輯者大概要看上百上千次吧,由衷敬佩以此為業的專家,請眷顧他們的雙眼保持健康。
最終成果沒什麼技巧,只有可愛和用心。入選並獲得了一件 2026 LINEUP T-shirt ( ◠‿◠ )
(1/11)
與鶯歌在地居民小果相約的做陶日 ( ੭˙ᗜ˙)੭
看過小果的作品、詢問課程,可能已經是一年多前的事了。明明知道週末的自己很需要在家休息,卻又貪玩地排了不少行程,自然就把陶藝課的 priority 一延再延。
上次捏陶是 2023 年的春夏。那時剛開始學習基本的手捏技巧:做一個碗學土團成型、捏一個杯子學泥條成型、做一個盤子學陶板成型。當時很喜歡捏陶恰似修行的感覺,卻也充滿挫折。老師的風格非常嚴謹細膩,看著教室後方那些工整又精緻的作品,身為學生心生嚮往;但初次捏陶,成品自然不如所願,想做的型態無法達成,更別說是精緻了。
這次到鶯歌做陶,老師的工作室與其本人都顯得相對不修邊幅,沒有既定的風格,沒有明確的課綱,也因此散發出一股不受拘束的能量。無論是陶的外觀或釉料的可能性,只要有想嘗試的,似乎都有機會達成。
想做什麼由學生自行提出。第一堂課,決定還是先從「碗」開始。一方面測試手感,一方面也想解開前次無論做什麼,成品總是很笨重的疑惑。
鶯歌老師的教學方式,想稱之為「啟發式教學」,一種相對於「老師做一個動作、學生跟一個動作,最後再由老師出手代為修正,每個學生的作品都大同小異」的教學模式。
老師邊示範邊交代了許多步驟,原以為我會落掉,沒想到雙手竟然自然而然地完成了,手感比上次捏陶好非常多。接著老師分享了一些碗的造型範例,進行美學鑑賞 (?) 。一切都很開放,沒有標準答案,套句老師的話:「說起來是有點玄,但你可以感受看看。」
從下午兩點一路捏到晚上八點多,趕著火車回家,想到隔天還要上班。高度專注的捏陶過程極度消耗精神,但結束時的心情是又累又滿足,也順道進行半天的數位排毒 😌✨

(1/16)
終於到了尾牙這天。因應活動主題,大家都得穿上平時少見的正裝或禮服,盡可能展現不同以往的一面。從一個月前到活動當天,同事不間斷討論、苦惱要穿什麼好。
我很早就開始準備,搭配的核心是自在且不勉強,同時在漂亮之餘,還要維持冬日的保暖。對於搭配,有著一定的堅持。
對尾牙並未留下什麼好感。沒預料到會面對棘手的言論與場景,感嘆在職場中,性別意識的普及真的格外重要。無意識就是人的潛意識。(以下省略三千字)
(1/22)
我的上班路需要先搭三站公車,接著在客運站牌等待 15-20 分鐘,搭上往台北的客運。從家裡到公車站的這段路,Google Maps 說步行需 6 分鐘,我慣性壓線,通常只留 4 到 5 分鐘給這段路,總是在瀕臨錯過公車的邊緣快步疾走(跑)。

又一個將要錯過公車的早上。
我跟媽媽說,不然我就騎車去客運站吧。他身穿睡衣,正在客廳做瑜伽伸展。丟出一句:「你會鎖龍頭嗎?」
什麼是鎖龍頭?
停車還要鎖龍頭?從來不知道。已經不是第一次騎車出去的我,滿臉困惑。在台東騎車去看海,也沒有鎖龍頭。我也有騎去重訓,但都有人幫我喬車位,他們都有鎖車嗎?沒特別注意到耶。然後媽媽說:沒鎖龍頭車子是可以被牽走的。我回:什麼?駕訓班沒有講過耶。啊有很難嗎?可以現在教我嗎?他說:可能要練習一下角度什麼的,不見得一學就會。(以上一連串的問題,以騎車老手看來應該蠻荒謬的 😀❓)
(1/30)
練習兩次鎖龍頭後,終於第一次獨自完成這段從家出發到客運站的路。
然而,首度出征就遇上龍頭鎖不起來的狀況(隔天發現,龍頭的角度也是成功的因素之一)。
我嘗試了五分鐘,碰了碰隔壁的車,發現周邊鎖龍頭的人不多。眼看客運即將到站,我決定放棄眼前無法上鎖的機車,轉身奔向站牌。
在站牌遇到了幾位一起北上的同事,他們對我出現的時間點感到驚訝。
以前為了配合公車班次,我往往是最早在那排隊的人。習得騎車技能,大概也順便增加了「壓線抵達」的能力,終於不必那麼早出門了。
分享了鎖車不順的插曲,一位同事說他早就不記得上次鎖車是什麼時候,另一位則不確定今天到底有沒有鎖上 🤣🤣🤣
而這天之所以要騎車,是因為晚上有 DSPS 專場演出。若搭乘末班客運回到中壢,只剩下不一定搭得上的 23:10 末班公車,或是叫 Uber。有了機車能力,短短回家的路就不那麼麻煩了。
/
去年 11 月 DSPS 睽違七年發新專輯《yolk in rice》,初聽一輪時感覺平淡,後來卻越聽越沉溺。沉到剛好在專場前十幾天,覺得自己需要一些安慰,便買了這張票。
有人會將聽歌分成「歌詞派」或「旋律派」,我肯定屬於後者。隨著聽的音樂漸漸不以華語為主,像是韓文、日文,都是無法直接理解的陌生語言,無歌詞的音樂也聽不少。削弱了語言的理解測驗,專注於捕捉聲音最原始的質地 (?) 在那些音節之間,找到原始的共鳴,以及非常自我的解釋空間。
然而 DSPS、曾稔文的詞,卻反過來讓我往復端詳聆聽。像是待在一個不大的房間浮沈,音樂一下,輕如夢囈,卻引人往深處潛行。同時,感覺既透明也安全。
還發覺自己能精準地跟著旋律哼唱,許久沒有這種感覺了!
/
演出將要結束,為了趕末班車,我在 encore 之前匆匆離開。
接到消息,早上一起搭車去上班的同事們,竟然在公司加班,也正要搭乘末班車。陰錯陽差一起登出台北。
在通勤方面,同事算是看著我成長的關鍵他人,因為路線相同,都曾多帶一頂安全帽,讓我搭上便車、送我回家。如今,我從他們的後座,變成自己駕馭一台機車。
可愛的同事跟到車邊,說想看我騎車。未曾在天黑之後騎車,好險有好觀眾,告訴我開大燈的位置(差點開成遠光燈 XD)
(1/31)
搭乘機捷去 Zepp New Taipei 聽 Men I Trust,順道解鎖家裡到機捷環北站的新路線,以及晚上的雨中騎車、戶外停車把安全帽包好以免淋濕 💦(?搞得像是什麼騎車日記)
雨時大時小,不曾停歇。這種天氣仍要出門北上,不免冒出懷疑自己的念頭。

花了不少力氣和時間抵達遠的要命王國。
Zepp 的音場無話可說,舒適地坐在二樓,即使看不清臉,那燈光美妙得宛如台上每個人的能量球體擴散,以光束炸開、閃爍,與音樂交織成一個迷幻宇宙。
散場後,在電梯裡聽人閒聊,他們說那光不是打上去的,是主唱 Emma 自體散發出的仙女光(真的)。相對於 Emma 的空靈清新,Jessy 的吉他顯得稜角分明,在真空的星雲裡,時而細密堆疊,時而鮮明的撥弦破空而來,牽起宇宙的震盪 Σ(゚д゚) 🎸
分享一首喜歡的曲目:Men I Trust - Worn Down
2026 的一月竟然就這樣結束了。怎麼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