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港音樂祭是三月底的事了,收拾好心情回到北部,就四月了。
O1 台派中醫診所
暫時還沒有要分享「音樂祭」本身,先說點別的。(另開新篇記錄 2025 大港 🛥️ ⚓️)
三月初,立委罷免連署進入第二階段。正在查詢哪裡能提交連署書,瞥見我從國中開始就依賴的診所,被列在罷團認證的「無志工友善店家」名單中。雖然知道醫生一家堅定的政治立場,但表態成為友善店家,還是令我的心臟大力跳了幾下。
想很多的我,擔心診所有各式各樣的病患,不知是否會引來激進攻擊的發言。
每週都會去診所附屬的健身房重訓,三月中也因為小感冒走進診所。櫃檯、書架上陳列許多罷免貼紙。掛號後,輕聲的跟櫃檯阿姨詢問空白連署單。阿姨先是驚訝,接著問我是哪區的。之所以驚訝,是因為診所的熟人皆知,與我同住的外公,逢人就提政治,立場鮮明且精準地踩在我的另一邊。
我在櫃檯旁書寫連署書,診間裡的姊姊走出來,給了意味深長的微笑,輕聲的說:「我們要加油!」等候看診的期間,不少病患湊到櫃檯,進行連署書的交易,無論是已填完或是拿了好幾張要帶回家。同溫層啊~當下真的倍感溫暖。
O2 大港給的勇氣
直到三月底,隨著時間流逝,仍沒有一個區域達成目標數。
必須說,起初對罷免行動不太樂觀,喚起眾人的意識並採取行動,無法只是在「被動」的位置,覺得難上加難。
隨著立院荒唐行徑越演越烈(不管是法案或是質詢畫面),加上三月底在大港開唱受到感召。我們既然開始努力了,就要努力到底。回來趕緊交出躺在家的幾張連署單,並陷入苦思,要如何不偏激和製造對立的拉票。

在發出今年大港重要標語「做一個堂堂正正的台灣人」動態後,獲得一些朋友的 reaction,思考良久鼓起勇氣詢問一位前同事:
(想偷偷問你,你有去簽罷免連署嗎?
(想說你有對「台灣人」動態按愛心用了兩個括號,表示很偷偷、很需要勇氣 🐱
他表示,沒有特別意識到那則動態的言外之意,不過他本來今年也想去大港開唱玩。告訴他大港開唱與政治的脈絡和關聯性,我接著說:對罷免不清楚的話!若你有興趣,我可以來說說!
原來前同事直到年初都稍微有關注台灣政治發生的事,但越來越疲倦麻木,就淡出了,沒想到現在已經發展成如此,也不知罷免的推進。我提供給他方便前往的連署站,也一口答應隔天就會去現場看看,身體力行,在 04-03 已回報交出連署書!
很開心有了這段對話,前同事給我的回饋很正面,在對方的認真回覆獲得認同感。他不斷說著是自己疏忽了,謝謝我找他聊。有立場一致的家庭,預計也可以多拿下家人的連署名額。😭 🫱🏻🫲🏼
心存感激初次嘗試有好的回饋,既謹慎又大膽的繼續找切角拉票,每天至少要問一個人:你有沒有、要不要加入連署? (ง๑ •̀_•́)ง
O3 Happyend 青春末世物語

其實我不太主動走進電影院,真要說的話,我是在家觀影派。但在《青春末世物語》上映後,threads 上脆片般輕薄卻迷人的短文和畫面,把我一步步帶進了影廳。
始於校園青春末期的躁動,延伸至社會體制批判、族群分化,以及縈繞在日本人心頭的地震創傷恐懼。剛看完其實沒有想太多,the first thought is 社會雖紛亂,空音央和演員們卻詮釋得好真、好美。

觀影一週後,連續幾日難得地睡不好。某天下班回家的路上,有感而發,忽然檢視起自己的「真實」與「善良」,雖然不完全與電影相關。
那天從一早到中午都下著傾盆大雨,平鎮的環南路變成河流,台北捷運也灌進了水,雨水在車廂內流淌,大概是這種程度的滂沱。人人撐傘,卻難防背包與褲子濕透。好險從台北下班時,雨勢已停,不再猖狂。
回家的客運車上人不多,一坐下便注意到隔壁空位有把鑰匙。曾在客運上遺失過雨傘卻無法找回的我,心想:一定要將它交給司機,讓失主撥電話給客運公司時,能聽見客服人員準確地說:「有,這裡有一把掛著藍色樂高吊飾的鑰匙。」
我坐在車尾,到站起身、列隊下車,才走幾步,就看到有把精緻的小熊維尼雨傘躺在地上。彎腰撿起、交給離它最近座位的一位乘客。那時中壢已經沒有雨,下車不會立刻用到雨傘,這把傘很可能在下一刻加入失物名單。
轉乘公車時,眼看快到站便按了下車鈴,鈴卻未響。心想:慘了,桃園客運的司機大多只認鈴聲。曾有過慘痛經驗,按鈴不成,走到司機旁邊說要下車,還莫名其妙被罵了一頓。唉,這次大概要坐過站了。沒想到這位司機朝我大喊:「要下哪一站?」準確地讓我在那站下了車,我與他道謝。
走到路口,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在這裡撿到一支手機。當時我正彎腰撿起、避免它被待轉區的機車碾過,手機忽然響了。我愣了兩秒,接起電話,對方急切地問我在哪裡,能不能等他五分鐘來取回。希望今天撿到的那把鑰匙,也能這樣成功回到它的主人手中。
曾在鈴木保奈美《獅子座、A 型、丙午》讀到一篇深刻的散文,雖然沒抄寫下來,不過大意是:
我們真正討厭的,往往是那個知道自己該做、能做,但卻沒有去做的自己。
我好像蠻擅長撿別人遺落的東西,看到陌生人背包沒拉拉鍊也會提醒,算是具備某種程度的積極與善良吧?但近日發現會令我輾轉難眠的,是那些「知道自己該做、能做」卻不一定有行動的事。在一些人際相處間發生。

人生經常出現那樣的分岔點,像電影裡悠多 Yuta 和小幸 Kou 分開的天橋,一左一右,那一刻靜止好久,最終各自走遠。在關係裡,在處事上,因為選擇、彆扭、無謂的顧慮,或因為看重的東西不再交疊,機會和交情就這樣在某個時間點截斷。那樣的天橋,我好像反覆的走過。
情緒大概分成兩種。一種是後悔:後悔自己沒採取行動,後悔明明記得、明明在意,卻不去做到。另一種是遺憾:遺憾在理解彼此觀點無法交集之後只能選擇放開,遺憾沒有在告別時傾吐心裡的感受,遺憾一路的風景美好、沒有不愉快,但某些情誼只在某些時空存在,陰錯陽差、無法再往同一方向前進。
夜深人靜,令我難以釋懷甚至小有厭惡的,或許就是這樣。對熟悉的人事物,因為多慮和彆扭導致不夠「真實」,而對陌生人卻能不假思索的輕易給出坦率又善良的自己。
O4 這裡真的有龍
要送去讀冊販售的二手書,需要經過整理、檢查和上架。隨機翻了一下《生存的 12 條法則》又覺得好值得看,要捨棄的實體書再次滯留於身邊。記錄一些產生生活投射的片段和想法。
Rule #10 說話要精準,提到 Jack Kent 寫給孩子的故事〈這裡沒有龍〉。
一個小男孩比利,有天早上發現有條龍坐在自己的床邊,跟家貓差不多大,相貌友善。他告訴媽媽這件事,媽媽說:這裡沒有龍,根本沒有龍這種東西。後來龍一天天長大,吃光比利的食物,大到塞滿了屋子,家裡沒有縫隙,全被龍的身體塞滿。
後來龍就這樣帶著房子走了,住家的位置變成了一片空地。他們追到了龍,他長得更大延伸到街上,但媽媽仍然堅持龍並不存在。比利受夠了,說:「媽,這裡真的有龍。」龍立刻開始縮小,變回家貓的大小。這時,每個人都承認像家貓一樣大小的龍是存在的,媽媽也才勉強接受這個事實,但同時怨著他幹嘛長那麼大,比利平靜的說:「也許他想要引起注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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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事物運作失常時,我們過去一向忽視的東西就會一股腦地湧現。當事物不再明確精準時,圍牆會崩塌,情況變得失序混亂。如果我們始終漫不經心,放任一切不管,拒絕去面對的事情就會自行湧上,以陰險的形式給我們痛擊,而且通常會在最糟糕的時機。這時,我們才會發現專心致志、目標明確以及細心留意給了我們什麼樣的保護。
曾經的信仰和信任,忽然失序崩塌,一切都複雜的難以想像,但又什麼都可以無限聯想。怎麼可能會這樣?有哪些部分真實存在過?未來會怎麼樣?而過去即便已經存在,卻不必然是它過去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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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通常認知的汽車並不是一個物體,而是能夠載我們去想去的地方的東西。事實上,只有當它不再能夠帶我們四處跑時,我們才會注意到它的全貌。只有當一輛車突然罷工,或者遇到事故而必須把車拖到路邊時,常人才被迫去了解與分析那些「使汽車能夠前進的東西」所需要的無數元件。我們對車子複雜性的無能為力馬上展露無遺。
我們的視野出乎意料的粗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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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維護長期的真理與和平,不迴避的承擔當下的衝突。把每道細小裂縫都視為根基不穩且值得留意的警訊,而不是以溫和、遷就的態度,忽略、容忍或一笑置之。也許如此事情會有所不同。關係會屹立再更堅固的磐石,而不是鬆軟的沙地上。
當事物崩解,混亂再度現身,我們可以透過謹慎且精準的發言,勇敢且清晰地思考釐清,並把事情放在適當的位置上,協商並達成共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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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及一句俗諺:
A stitch in time saves nine.
中文譯作:及時的一針,可省下九針。若你知道我的名字,這就像上課被點名、像是對我說的。
O5 ㅋㅋ
開始學韓語,已經第三堂課了。大學曾在語言教育公司實習的我,曾短暫接觸過韓語(公司以韓語教學起家),有一搭沒一搭的學發音,最後只認得幾個子音 XD
而目前最新學習進度:母音子音 ✅
樂於念出單字,或是試著寫出知道的詞,與在韓友人的對話呈現如下:

O6 電池壞掉
工作難免會有「啊好累」的時刻。休假還真的是充電續命的絕佳途徑。
上次很強烈的感受到充電是年初去日本東北的旅行,即便回來遭遇主管離開、夥伴轉職,也都覺得還過得去 XD
在大港和清明連假之後的第一個上班日,神清氣爽,充滿幹勁。週一還跟同事有了以下對話,完全打臉週五頭暈目眩、灰頭土臉的自己。該做的事做得不夠細緻,事情太多,注意力就容易分散。想推進的事,沒有餘力執行,永遠在待辦清單。剛充飽的電一下就流失,電池壞掉了 🙂

by the way 🐱
我把三月 release 的公開留言功能關閉了。實際運行一陣子,覺得該套件的 UX 不太理想 ><
如果有想分享或回饋的內容,還是非常歡迎透過下方的「whisper to my ear」悄悄留言給我!🤲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