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有外出群聚的跨年活動(機率微乎其微),我才會真的為了跨年而醒著很久。多半時候,跨年都在家,如常在十一點多就寢,準備睡覺。
離 2026 越來越近,倒數的時間感受更加明確。2025 與 2026 的交界,我把自己帶去了長濱,住在阿姨的森林小屋。
深黑的夜裡,靜聽著海風,翻著書,心想:今天似乎可以晚點睡,但跨年倒數之後呢?每一年過了 00:00,其實都沒有什麼實質的不同。躺下後,體感不到一分鐘,煙火與鞭炮聲便此起彼落。我也懶得再爬起來,就這樣靜靜睡去。
睡前倒是設定了清晨 6:10 的鬧鐘,想說碰碰運氣,迎接屬於東台灣的第一道曙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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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念頭和行動總是脫節。焦慮的人活在未來,或許也因此腦袋時常在瞎忙,忙著想那些還沒發生的事、拖著沒做的事、購物的慾望;又或是反覆琢磨:哪裡怪怪的?為什麼會覺得怪怪的?諸如此類。
尤其是 2025 年下半,不像是在行走,更像身處一個沒有縫隙的空間,沒能選擇方向,也來不及停下,被推著抵達下一站。這個年都跨過了,我才慢慢落地,開始記下自己對 2025 的想法。
曆法存在的意義之一,也許是替人類標出一些公定的生命刻度,每過 365 天、每長一歲,都該打起精神、停下來看一眼。
跨完年之後,我們也過農曆年,我還有一次機會可以過年。越接近農曆過年,也才真正靠近我出生的月份,我人生的跨年應該從生日開始算吧(真會替拖延找理由 🫢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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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 年 12 月,拿到普通重型機車駕照。
年末整理 Heptabase Whiteboard,才翻到那份只有起個頭就完全遺忘的 2024 年度計畫,機車駕照早被列為目標之一,而到了 2025 都快結束了才真正完成。
在想這應該是想像力的問題。


在《葬送的芙莉蓮・第 26 話》中,不成熟的三級魔法使尤蓓爾,在一級魔法使測驗面對冉則強大的複製體,即便實力懸殊,也毫無畏懼並戰勝,因為他能想像。想像是魔法的基礎,魔法無法做到你想像不到的事。

搭配尚未看完的讀物《Rewire-神經可塑性》。以神經科學切入,「想像」受記憶模板的控制。
相信什麼,就會看見什麼。先行否定時,身體便會誠實地按照這個信念行事,產生 confirmation bias,大腦會自動導航,傾向搜尋能印證我們信念和價值觀的資訊、以此方向詮釋資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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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人生該在幾歲達成什麼樣的成就、什麼幾歲要幹嘛,我完全沒有這樣的念想。
大概連尾牙抽獎也是吧。你知道嗎?回想起來有些荒謬,每個抽獎的片刻,我最多只想著:要是那個獎是我的,那還不錯。僅此而已。
雖然執行力總是緩慢,看似沒做什麼,其實也默默達成了一些事。回想成功案例,除了「想到可以做」之外,更需要一段時間醞釀、要能想像達成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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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學機車這件事。
從小,我就是個害怕過馬路的孩子,即便走在斑馬線也戰戰兢兢、快步通過。國高中的朋友裡,甚至有好幾位帶著我過馬路的貴人。
相較之下,我更習慣相信別人,而非相信自己。我真的有能力駕馭、控制那些交通工具嗎?對於這個問題,長期以來大腦裡的答案,都是否定的。
由於近一年來與 Ubike 電輔車相處,能以時速二十幾公里穿梭在大馬路上,發現自己不再那麼恐懼馬路、害怕速度了。
對於騎車的想像,在 2025 年出現轉捩點,我覺得自己「能夠」騎車,不會讓駕照淪為皮夾裡的廢紙(目前汽車駕照即是⋯⋯)大腦悄然完成 rewire 調整,成就一個可以騎車在馬路上穿梭的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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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理解和掌握那個畫面,我必須先確認各方各面的微小在意,才能拼湊對「目標」接近完整的想像。
比起慣性地接受與配合,開始大方地承認我在乎這 n 件細碎小事。這感覺其實蠻好的,讓我覺得自己仍保有觀察的細膩與主見(當然,前提是不造成他人的麻煩)。這些介意,時常引發一系列的內心辯證,拋下一些張口就來、趨於表面的是非判斷。
雖然有時也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難搞,但如果我變成一個太好相處的人,那我一定會變得很無趣。
一些遲遲未啟動的事,大概是因為大腦還無法組成足夠細緻的畫面。從另個角度切入,遲遲無法想像的事,就先擺著吧!除了用來突破也用來省視,不必勉強。畢竟魔法無法做到想像不到的事,生長也是。
朋友相互督促該來訂 2026 年度目標。回顧完畢,終於可以面對新的一年了..._〆(°▽°*)
文末附註
➊ 跟風和 Gemini 聊流年運勢,誕生了「一顆不能被隨意修剪的大樹」的概念,太喜歡了。順應自己的感受,不被任意修剪、不被土埋、不被火灼,以自訂的節奏進化。甚至為此,將網誌的文章首圖調整為原始比例縮放 fit content,解決了長久以來必須忍痛裁切圖片的問題。怎麼能讓大樹被裁切或縮小呢!
➋ 文章首圖是去年秋天在韓國慶州遇見的超高樹群。在一片平坦上,相約長到至少 14 層樓的高度 🌲
➌ 最後,附上 2025 最有用的一張紙 (◠‿◠)

